父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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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几何时,在我眼中,父亲代表着高大,威严、正直,他说一不二。而今,76岁的他,白发苍苍,步履蹒跚,两眼浑浊,一耳失聪。让人目睹了老态龙钟,心中涌起一阵阵酸楚。岁月如一把雕刻刀,实在是太不饶人了!

父亲是地地道道的农民,可懂得教育我好好读书。那时节,家里穷,穷得现在想想还后怕。可父亲不怕,没有石板,找块平整的瓦片也可以,自然,石笔是从粉笔厂捡拾的;没有桌子,用土坯垒一个,自然,板凳是从家中随便带去的;没有本子,用廉价的草纸钉一个,自然,铅笔头短了不再短。当时,老觉着父亲真厉害,在他手中没有难倒他的事。现在想想,当时的父亲,是受了多么大的难为啊!

无忧无虑的小学算是读完了,当时的初中,一个公社里要成立一个重点班,所有的孩子都摩拳擦掌,跃跃欲试,唧唧喳喳,兴奋得不得了。父亲一听,立马赞成,并嘱咐我要好好学,一定要考上。许是受了父亲的鼓励,发挥还不错,我考上了。高兴归高兴,可接下来的入校食宿就成了问题,因为重点班统一在公社驻地,离家有六七里地。住,找一个远房亲戚家安顿下来;吃,自己带饭,一周回家背两次;当时的条件,一般就窝窝头。可父亲告诉母亲,自己在家苦点儿,也要尽量将粗窝窝头换成稍细的煎饼。偶尔,还会发现几张掺了粗面的两页饼,中间搁点儿葱花和豆油,香极了。其间,父亲曾顺道去看过我几次,有一次居然给我带了六个硬面火烧,真真是好东西!

不知打什么时候起,父亲一厢情愿地看上了教师这个职业。那时的我无所谓,爱干什么就干什么,管他来。那时的师范是个香饽饽,不是谁想考就能考,即使入考也得提前选拔;而我根本不当回事,我落选了。父亲生气了,一脸愤怒地坐在饭桌前,不动筷子。我有点儿害怕。要不是母亲苦苦请求,高中是不能考的。

那时的高中,管得松,学习不累,舒服得很。我们几个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,疯玩儿。高考的结果,寥寥无几的本科生中,没有我的名字。摆在眼前的,一是大专,二是中专。相约一同去读中专,什么银行学校,什么商业学校,什么财政学校,什么供销学校。可当我兴冲冲地回家商量时,父亲正襟危坐地告诉我,读大专,当个教师就不错,工作体面,离家又近。那时的我,将自己的远大志向和宏伟蓝图,统统埋在了肚子里,十二分不情愿地在“师范院校是否服从”一栏填下了“服从”,而这一“服从”也就决定了我的一生!

读中专的同学一个个风光满面,当了教师的我老觉着不是回事儿,虽说我也取得了一些教学成就。可父亲特别高兴,也许是心想事成吧。每当我有点儿进步或成就,最最高兴的就是他老人家。特别是有学生家长,夸我几句,父亲是嘴上不说,其实心里早乐开了花。每次回家,父亲絮絮叨叨地诉说,就很好地反映了他的心态。母亲也总说:“当一名好老师,你爹知足着呢!”

现在,单位变迁,工作调动,离家远了。每次通电话,父亲说的最多的就是要好好教书。一个劲儿地重复:教书是个良心买卖,教好了学生,学生不会忘了你,家长也不会忘了你。再说,国家给你的工资高高的,不好好教,对得起谁呀!

父亲节快到了,借两首写“父亲”的歌来表达一下自己的情感:“那是我小时候,常坐在父亲肩头,父亲是儿那登天的梯,父亲是那拉车的牛。忘不了粗茶淡饭,将我养大;忘不了一声长叹,半壶老酒。

那是我小时候,常坐在父亲肩头,父亲是儿那登天的梯,父亲是那拉车的牛。想儿时一封家书,千里写叮嘱;盼儿归一袋闷烟,满天数星斗。

都说养儿能防老,可山高水远他乡留;都说养儿为防老,可你再苦再累不张口;儿只有清歌一曲和泪唱,愿天下父母平安度春秋!”

“想想你的背影,我感受了坚韧;抚摸你的双手,我摸到了艰辛;不知不觉,你鬓角露了白发,不声不响,你眼角添了皱纹。我的老父亲,我最疼爱的人,人间的甘甜有十分,你只尝了三分;这辈子做你的儿女,我没有做够,央求你呀下辈子还做我的父亲!

听听你的叮嘱,我接过了自信;凝望你的目光,我看到了爱心;有老有小,你手里捧着孝顺,再苦再累,你脸上挂着温馨。我的老父亲,我最疼爱的人,生活的苦涩有三分,你却吃了十分;这辈子做你的儿女,我没有做够,央求你呀下辈子还做我的父亲!”(尚文中学  王学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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